“倒是看不出,你一个风月之地的下等丫鬟,还懂得这些大道理。”
男人的语气波澜不惊,听不出是嘲弄还是试探,“可曾读过什么书?”
“奴婢终日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哪里有资格读书。”
明月垂下眼帘,继续啃着手里冷硬的馒头,将眼底翻涌的情绪悉数掩藏。
“不过是平日里,爱听外头的说书先生说些有的没的罢了。”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
她都是在每一个端茶递水的间隙,借着旁人闲谈的只言片语,一点点在心底拼凑出他在江南赈灾时的清隽模样。
只是那些曾经的仰望,在真正触碰到这个高傲又尖锐的灵魂时,有了些不同的感受。
裴云祈看着她咽下最后一口冷粥,喉结微动,那股子莫名其妙的烦躁不仅没压下去,反而愈演愈烈。
“既然爱听那些说书的闲扯,不如说说,外头现在都是怎么编排我的?”
明月收拾的动作微微一顿。
“怎么不说话了?”
男人眼底掠过一抹自嘲的戾气,声音也随之冷了下来。
“说我裴家结党营私、意图谋反?还是说我裴云祈从云端跌落泥潭,成了任人践踏的阶下囚,像条丧家之犬?”
他太清楚世态炎凉。
昔日那些仰他鼻息的人,如今只怕恨不得往他身上多踩两脚,好向“上面那位贵人”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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