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哭不出来。
因为眼泪早就干了。
干得只剩下一片荒芜的疼。
窗外,第一缕晨光终于透进来。
极淡的金色,落在他的发梢上。
他慢慢抬起头。
目光穿过晨雾,落在云裳房间的那盏灯上。
灯还没灭。
很亮。
很暖。
他忽然笑了。
笑得极苦、极涩、极无力。
他站起身。
推开门。
走向云裳的房间。
脚步很轻。
像怕惊醒谁。
也像怕惊醒自己。
晨风吹过廊下。
最后一片桃花瓣被卷起。
轻轻落在他的肩头。
他没有拂去。
只是低头,极轻极轻地呢喃:
“裳儿……”
“我该怎么办?”
风没有回答。
只把那片花瓣,轻轻按在他胸口。
按在那块烫伤的痕迹上。
很轻。
却很疼。
晨光刚透进洞府的时候,凌尘已经跪在云裳榻前很久了。
他没叫醒她。
只是静静看着她睡颜。
云裳睡得很沉,睫毛在眼下投出两道极淡的阴影,唇角还带着一点昨晚被他亲过的浅红。
她呼吸轻浅,胸口随着每一次吐纳微微起伏,像一朵被晨露打湿的桃花,安静、脆弱,却又美得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凌尘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侧半寸的地方。
他想碰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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