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轻地划了一下。
不是很深。
只破了皮。
一道极细的血线立刻浮现,顺着皮肤往下淌,像一条红色的细蛇。
痛感沿着神经一路窜上来,直冲脑门。
他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一瞬,心里的三道温度好像被这一刀暂时压了下去。
他又划了一道。
再一道。
三道极细的平行血痕,像三条被强行压住的暗河。
血越流越多,滴在蒲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看着那片红,忽然笑了。
笑得极轻、极哑、极无力。
“这样……是不是就能好受一点?”
他低声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
只有血滴落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像心跳。
却比心跳更慢、更重。
……
霜华是第一个发现的。
她一向醒得早。
天还没完全亮,她就端着新熬的冰心雪露,准备去凌尘房里放一碗。
路过静室时,她脚步忽然顿住。
门缝里漏出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很轻。
却足够刺进她鼻腔,像一根冰针直接扎进心底。
她推开门。
动作极轻,几乎没有声音。
然后她看见了。
凌尘跪坐在蒲团上,左臂袖子撩到肘弯,三道细长的血痕触目惊心。血还在往下淌,顺着指尖滴在蒲团上,洇成一小片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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