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曦鹭站在殿侧,用女官的标准姿势垂手而立,打量着这几个人。
她在心里默默做了一次快速的历史定位。
公元五世纪,西罗马帝国正处于崩溃前夕,蛮族入侵,瘟疫横行,基督教在这种混乱的土壤里疯狂生长。
这几个人能一路跋山涉水走到建康,本身就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路上吃了多少苦她不知道,但他们身上那件缝缝补补的粗麻衣裳和晒得皮开肉裂的手背,已经说明了一切。
礼部尚书急得满头大汗,因为大宋的通译官根本听不懂这种来自极西之地的语言,只能站在一旁大眼瞪小眼。
刘子业斜倚在龙椅上,用一种极其漫不经心的姿势托着下巴,看着台下这几个人,神情懒散,眼神却亮着。
徐曦鹭瞥了他一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现在已经能大概辨认出这个人眼睛里那几种不同的光——那种懒散背后藏着的亮,通常意味着他又在盘算什么了。
就在这时,为首的传教士高高举起十字架,开始用一连串古老的音节大声宣告着什么,语调高亢,颇有几分慷慨激昂的意思。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然后徐曦鹭愣住了。
她侧着耳朵,把那些音节拆开来一个一个辨认,脑子里某个积灰已久的文件夹突然被翻开了——
aqua……vitae……sanguis……
她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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