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这半个月积累的经验让她能精准地判断哪里需要更大的力道,哪里需要轻柔地顺压。
职业病就是职业病,哪怕是在给这个皇帝揉腿,她也会不自觉地把它做到最标准。
就在这个时候,脑子里另一件事浮了上来。
一个她最近时不时会想到、但每次想到都会感到某种奇异的迷茫的事情。
刘子业改变了历史。
这件事她知道——拓跋灵进来的那一晚,这个认知就已经落地了。
北魏公主跪在大宋皇帝脚边自称洗脚婢,采石矶的火器水师,灵秀书院里的kpi考核,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都是历史上不该出现在公元五世纪的东西。
她最初读的那本历史,那个景和元年十一月刘子业被政变诛杀的时间节点,已经不适用了。
那个时间线,已经被他用一套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权力逻辑,悄悄地改写了。
那他还会不会死?什么时候死?
我还能不能用那个时间节点来规划我的后路?
这个问题她想了很多遍,每一次都想不出答案。
历史已经偏轨,她脑子里那些课本上的记录,在这个世界里的参考价值,正在以她无法预测的速度失效。
我以后要怎么办?
这个问题比她预想的更让她感到茫然。
不是那种刚穿越过来时、随时可能死掉的那种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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