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窗外天色渐渐转为一种沉郁的深蓝色,凌晨最寒冷的时刻即将来临之际,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啜泣声,穿透了薄薄的墙壁,钻入了我的耳朵。
很短促,立刻被捂住了,变成了闷闷的、令人心碎的呜咽。
然后,又是长久的寂静。
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逐渐被窗外的天光染上淡淡的青色。
这一夜,对我们两人而言,都注定无比漫长。
但至少,对于一墙之隔、那个终于暂时找到一处避风港、却仍在旧日噩梦与现实恐惧中挣扎的女孩来说,黎明,正在一点一点,艰难地到来。
夜已经很深了,深得像一口望不见底的古井。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天花板上。
老旧公寓的隔音几乎等于没有,能清晰听到隔壁那个小小的储藏室里,传来极其压抑、细碎的动静。
不是哭声——至少不是放声的哭泣——更像是一个人被无形的梦魇扼住喉咙,在辗转反侧中,床垫劣质弹簧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微响,或是被子被无意识地用力攥紧又松开时,棉布摩擦的窸窣声,间或夹杂着一两声短促的、仿佛从噩梦中惊醒般的抽气。
她没睡。
这并不意外。
经历了那些事,带着满身新旧交叠的伤痕,又身处全然陌生、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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