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她未曾详细描述,那个阴影已然如同实质,盘踞在这个狭小公寓的每一个角落,透过门窗的缝隙,侵入她惊魂未定的梦境和清醒的恐惧。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仿佛空气突然变得稀薄。她抬起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自己的心口,那里大概正因恐惧而疯狂擂鼓。
我沉默了一下,侧身让开房门更宽的空间。“进来吧。”
她愣了一下,有些无措地看着我,又看看我身后昏暗的卧室,眼神里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进去?
和一个几乎算是陌生男人的卧室?
不进去?
回到那个冰冷、黑暗、充满恐惧想象的小储藏室?
“不是害怕吗?”我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不带任何强迫或暧昧,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进来坐着,聊聊天,或许能好点。站着更冷。”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她。
寒冷是实实在在的,恐惧也是。
两相比较,或许前者更容易忍受一些?
又或者,极度恐惧之下,人对“不孤单”的渴望会压倒一切社交禁忌和羞耻感。
她迟疑着,手指神经质地绞紧了t恤下摆,将那柔软的棉布揉出深深的褶皱。
脚尖在地板上无意识地碾了碾,仿佛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最终,对黑暗和孤身一人的恐惧战胜了其他,她慢慢地、像是踩在刀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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