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她拔掉插头,把吹风机线仔细地绕好,放在椅子上。
头发已经吹到七八分干,蓬松地披散着,发尾还有些潮气。
她看起来温暖了一些,脸上也有了点血色,但眼神里的空洞和不安并未减少。
我把一杯蜂蜜水放在她面前的餐桌上。
她双手捧住杯子,温热透过杯壁传递到冰凉的手心。她低下头,小口喝着,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桌面木头的纹路上。
“那个房间,”我指了指客厅另一边,一扇关着的、相比卧室门更窄小的门,“本来是储藏室,我收拾一下,你今晚睡那里。有张折叠床垫,铺上被褥就能用。就是空间小,有点乱。”
她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抬眼看向那扇门,眼神复杂,点了点头:“……好。已经很好了,真的。”
她的语气里没有挑剔,只有感激,甚至是一丝惶恐,仿佛能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屋顶、一张哪怕只是床垫的栖身之所,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这种态度,再次无声地诉说着她之前处境的恶劣。
我起身去收拾那个小储藏室。
推开门,一股旧书和灰尘的味道。
里面堆着几个装书的纸箱,一些不常用的杂物,一个旧行李箱,还有那张卷起来的、加厚的折叠床垫靠墙立着。
我把纸箱尽量往墙角挪,腾出中间一块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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