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先是麻木,然后是爆炸。
她在心里无声地尖叫: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回来?
为什么你不怕?
为什么你敢抱我?
你知不知道我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一碰就会让你枯萎?
你知不知道我推开你是为了让你活下去?
你怎么敢……怎么敢用这种方式回来?
然后,崩溃来了。
像雪崩,像冥河决堤,像她数百年的冰壳在这一瞬全部碎裂。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在尖叫,在哭喊,在四分五裂。
她没想到。
真的没想到。
他会回来。
他会抱她。
他会用这么温柔、这么毫无防备的方式把她圈进怀里。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一点点渗进她的长袍,渗进她的皮肤,渗进她早已死去的血脉。
那温度太烫了,烫得她想哭,烫得她想逃,烫得她想永远待在这里别动。
可下一秒,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上来,把所有喜悦绞成碎片。
我要杀人了。
我要杀死他了。
这么可爱的孩子……这么干净、这么鲜活、这么带着阳光的孩子……我要用我的诅咒把他杀死。
这个念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她脑子里。
她看见幻象:他的手臂开始褪色,皮肤变成灰白的纸张,肌肉萎缩成干瘪的线条,骨骼发出细碎的碎裂声,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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