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在里面。
“走吧。”我说。
张横点点头,转过身,对着那些宪兵挥了挥手。
“出发!”
那声音,在雾里传出去,闷闷的,像隔着一层布。
那些宪兵动了,排成两列,在前面开路。
我跟在他们后面,张横走在我身边。
后面是那三辆马车,车轮在土路上碾过,吱吱呀呀的响。
我们走出镇守府的大门,走上那条土路。
那路两边的房子,还关着门,那些人还没起来。
只有几只狗,蹲在路边,望着我们走过去,也不叫,就那么望着,那眼睛在雾里闪着光。
走到村口的时候,有人了。
那些人站在路边,站在雾里,望着我们。
有老的,有小的,有男人,有女人。
他们穿着厚厚的皮袍,缩着脖子,把手揣在袖子里。
他们望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他走了”的光,也是那种“不知道还回不回来”的光。
我走过去。
从他们面前走过去。
没人说话。没有人喊“韩头人”,没有人挥手,没有人动。就那么站着,望着,像一排一排的木桩。
我走过去。
走出村口,走上那条通往北边的路。
那路,宽宽的,平平的,是朝廷修的大路。
路两边的草,黄黄的,枯枯的,在雾里看不清楚,像一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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