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骆驼刺一丛一丛的,长在路边,长在戈壁上,灰绿灰绿的,像一团一团的锈。
太阳毒得很。
明晃晃的挂在天上,像一盆火扣在头顶上。
那光打在戈壁上,打在石头上,打在那灰扑扑的路面上,反射上来,刺得人眼睛疼。
那热气从地上蒸起来,一浪一浪的,把远处的山都蒸得歪歪扭扭的,像在水里泡着。
那些宪兵走着走着,就把那军服的扣子解开了,把帽子摘了,拿在手里扇着。
那汗从额头上淌下来,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那灰扑扑的路上,一滴一滴的,还没落地就干了。
张横走在我身边,那脸晒得通红,像煮熟的虾。他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甩在地上,那汗落下去,在土里砸出一个小小的坑,旋即就没了。
“韩大人,”他说,那声音哑哑的,像嗓子里塞了团砂子,“这鬼天气,热得不像话。”
我没说话。只是走着。
那太阳晒在背上,火辣辣的,像有人拿一块烧红的铁贴在皮肤上。
那衣裳湿了干,干了湿,反反复复的,到最后硬得像一层壳,贴在身上,绷得难受。
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三辆马车跟在后面,灰扑扑的,那布篷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头一辆车的布篷放下来,遮得严严实实的,把里头的人和光都隔开了。
那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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