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的光。
我站在她面前,望着她。
“明天,”我说,“我们去京城。”
她那眼睛,眨了一下。
“京城?”她说,那声音哑哑的,像嗓子里塞了团棉花。
“对,”我说,“京城。”
她低下头,望着手里那条帕子。那帕子已经被她攥得不成样子了,皱巴巴的,湿漉漉的,像一块抹布。
“去……去多久?”她问。
“不知道。”我说。
她没说话。只是坐在那儿,低着头,望着那条帕子。那手指,在那帕子上一下一下的搓着,搓得那帕子都起了毛。
我看着她。
“你有什么要带的,”我说,“让阿依兰帮你收拾。”
她点点头。
我转过身,往外走。
“韩天。”她在身后叫了一声。
我停下来。没回头。
“你……你还认我这个妻子吗?”她那声音,抖抖的,颤颤的,像一根快要断的弦。
我站在那儿,背对着她,没动。
屋子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她那呼吸声,一下一下的,急急的,像跑了很远的路。
静得能听见阿依兰在墙角那呼吸声,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像怕惊着什么。
我站了很久。
久到她那呼吸声都慢慢平下来了,久到她自己都觉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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