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最后都死了。”我说,那声音轻轻的,像在念一句经。
“不是死在我手里,就是死在别人手里。死在草原上,死在戈壁上,死在牢里,死在路上。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人,没有人在乎,没有人记得。死了就死了,像一条狗死在路边,烂在那儿,臭在那儿,最后连骨头都被野狗叼走。”
他听着。那身子,又开始抖了。不是那种大抖,是那种小抖,从手开始,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全身。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双手,指节捏得发白。
“可他们的家人,”我说,“也跟着一起死了。”
他抬起头,望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我知道”的光。
“所以,”我说,“今日之事,不是韩某狠。是这草原上的规矩,就是这么狠。”
他听着。
“我不杀他们,”我说,“他们早晚也会死在别人手里。到那时候,死的不只是那二十几个人,是整个部族。男人、女人、孩子、老人,一个都剩不下。就像当年的……”我顿了一下,没把那名字说出来。
他也没问。
屋子里又静了。
静了很久。
久到那油灯的火苗都矮了半截,久到那灯芯烧得滋滋的响,久到那灯油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屋子。
然后他开口了。
“韩大人,”他说,那声音沉沉的,稳稳的,不像刚...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