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身,往台子上看。
母亲还站在那儿,站在那一片阳光里。
她光着上身,挺着大肚子,站在扎西身边。
她望着我,望着这边,望着那地上的血,那三颗头,那没了头的尸体。
她那脸上,有一种光——是那种“你怎么能这样”的光。
扎西也望着我。
他那脸上,那傻乎乎的笑没有了。只有那一种光——是怕,是那种从心底里升起来的怕。他往后退了一步,躲到母亲身后,躲得严严实实的。
我望着他们。
望着她,望着他。
然后我转身,往回走。
张横跟上来,走在我身边。他那脸上,有一种光——是那种“事情办完了”的光。他没说话,只是跟着我走。
身后,那广场上静下来了。
静得像一座坟。
只有那风,还在吹着,吹得那草地沙沙的响。
人群静下来了。
静得像一池死水。
那些人站在那儿,望着那三颗头,望着那三具没了头的尸体,望着那满地乱流的血。
那脸上的光,那狂热的光,那崇拜的光,那“我在见证一件大事”的光,全都没了。
只剩下一种光——是怕,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人浑身发软的怕。
我转过身,望着台子上。
扎西站在那儿,躲在母亲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他那脸,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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