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
那眼睛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又转到我身后那些人身上——阿依兰,阿勒,还有那些穿着汉人衣裳、扎着汉人发髻的狼部年轻人。
她开口。
那声音哑哑的,像很久没喝水了。
“你是——狼部镇守使?”
我点点头。
她从马上下来。
那动作很慢,很慢,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站在地上,那腿抖了抖,可她站住了,没倒。
她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走到我马前。
然后她跪下去。
跪在我面前。
那膝盖磕在地上,磕在那石头上,磕得响了一声。
她抬起头,望着我。
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是泪,可那泪没流出来,就在那眼眶里转着,亮亮的,像两汪泉。
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哑哑的,可那轻哑里有沉,有那种“我已经没路走了”的沉。
“大人——”
那两个字像两块石头。
“求你——收留我。”
我望着她,望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望着她那乱糟糟的头发,那干裂的嘴唇,那脏兮兮的皮袍,那双亮亮的、有泪在转的眼睛。
身后,阿依兰轻轻叹了口气。
远处,夕阳正往山那边沉,把那山那地平线染成一片红。
我心里那团东西,终于定了。
我翻身下马。
站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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