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
“不收?”
收——那是得罪小金川部。
甲洛那个人,我听说过,心狠手辣,吞了大金川部还不算,肯定还想往东边扩。
咱们收了他侄女,他正好有借口打过来。
不收——那丹珠呢?那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带着几十个残兵败将,往哪儿去?让她死在野地里?让甲洛的人追上她,杀了她?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头人。”阿依兰又叫了一声。
我望着她。
“这事儿——”她说,“咱们得想清楚。”
我知道。
可我想不清楚。
那天晚上,我回帐篷的时候,母亲已经躺下了。
我躺在她身边,搂着她,可怎么也睡不着。
她动了动,翻过身,望着我。
那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
“怎么了?”
我没说话。
她伸出手,摸着我的脸。
“出事了?”
我点点头。
“什么事?”
我把事儿说了。
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
“那个女儿——可怜。”
我望着她。
“你也觉得咱们该管?”
她摇摇头。
“我不知道。”她说,“妈只知道,一个女人,没了爹,没了家,被人抢了,没地方去——那种滋味,妈尝过。”
我愣在那儿。
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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