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勒住马,望着那边黑压压的人群,望着那些挥着的手,那些亮亮的眼睛。
母亲在我旁边,也望着。
那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笑。
进了部落,第一件事,分东西。
那些茶叶,按人头分,每家每户都有。
那些丝绸,给女人分,每人一匹,自己挑颜色。
那些瓷器,给每家分几个碗几个盘。
那些铁器,给那些新立了帐篷的人家分锄头、镰刀、犁头。
那些种子,按片分,靠近水源的那几户多分点麦种,山脚下的那几户多分点豆种。
我站在那堆货物中间,看着那些人领东西时的那张脸——那些脸黑黑的,糙糙的,可那眼睛亮得厉害,那笑从脸上溢出来,从眼睛里溢出来。
有个老妇人领了一包茶叶,捧在手里,凑到鼻子跟前闻了又闻,那眼睛里竟然有了泪。
“头人,”她说,“我三十年没喝过茶了。”
我望着她,望着她那满脸的褶子,那混浊的眼睛里的泪。
“往后,”我说,“年年都有。”
她笑了,那笑从那满脸的褶子里溢出来。
旁边有人问:“头人,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银子?”
我望着他们。
“没花多少。”我说,“咱们的皮子,在那边卖了高价。”
我把那数字说了。
他们愣了。
愣在那儿,张着嘴,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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