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左边站了八个人。
八个年轻人,穿着新衣裳,扎着新头发,站在晨光里,那脸上有紧张,也有一种“我要去闯闯”的光。
我点点头,转向阿依兰。
“办事处的事儿,你跟进。买房子,要临街的,大一点的,后院能住人。再找个师爷,要那种懂文书的、会算账的。秀才也要两个,年轻的,愿意教人念书的。”
阿依兰点头。
“还有,”我说,“招募的时候,问清楚,愿意跟咱们狼部打交道的,愿意教咱们的人念书的。价钱好说,可人要踏实。”
“是。”
当天下午,阿依兰就带着那八个人进城了。
我在城外等着,陪着母亲,守着剩下的货物。
母亲坐在帐篷里,一直没说话。
我进去的时候,她抬起头,望着我,那眼睛里有话,可她不说。
我在她身边坐下。
“妈。”
她没应。
我又叫了一声。
“妈。”
她转过头,望着我。
那眼睛里的东西,我看清了。
是那种——那种怕。
不是怕狼,怕熊,怕打仗。是那种怕,是女人对女人的怕。
“儿啊,”她说,“阿依兰那女人,真能干。”
又是这句话。
我望着她。
“妈,你想说什么?”
她低下头,望着自己手腕上那银镯子。那镯子在帐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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