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头散了几根,但还系在那里,打结的地方,小小的一个疙瘩。
“忘了。”我说。
母亲没有拆穿我。她知道我没忘,她知道我留着它不是因为忘了拆。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嘴角往上弯了一下就收回来了。但我看到了。
“到了拆也行,”她说,”不是什么大事。”
“嗯。”
我站起来。
手握住行李箱的拉杆,金属的,凉的。
母亲站在客厅中央,两只手交握着放在身前,手指互相掐着,看着我,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我也站在那里,像是想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说。
门口。”到了打个电话”。
我换好鞋,运动鞋,蹲下来。把鞋带紧了紧,站起来。站在门口。母亲站在门框里面,像以前每一次我出门一样,手扶着门框,
“到了打个电话。”
“嗯。”
“东西别落下了。”
“没。”
“钱够不够?”
“够。”
“到了。先收拾收拾,别光顾着玩,”
“知道了。”
她说完这些,就没有再说话了。
她站在门框里,晨光从门外照进来。
薄薄的,淡金色的,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件旧的家居服,淡蓝色的,领口的扣子少了一颗,没有化妆,头发随便扎着,碎发在晨光里发亮,看起来。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