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字。但我能从那个字里看到她的表情,看到她在手机那头,穿着旧家居服,站在客厅里——看着我发来的短信,打了那个”好”字,然后放下手机,去做她自己的晚饭了。
她一个人的晚饭。
我靠着车窗,闭着眼睛——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接近了。鼻子酸了。但没有哭。
车子启动了。引擎在车身下轰鸣,整个车厢都在微微震动。县城在后退,街道——楼房——那棵老槐树——车站的牌子——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我口袋里的手机安安静静的,那一个字——”好”——还在屏幕上亮着,没有暗下去。
我没有锁屏。就让那一个字,一直亮着,直到它自己熄灭。
车子在公路上行驶。
窗外的田野一片一片地向后退,有些田里已经开始翻土了。
拖拉机留下的痕迹,一道一道的——平行的——在灰黄色的土地上,像是大地刚刚被梳过头。
路边的树枝上。
能看到极小的绿色芽点,细小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它们确实在那里,在每一根枝条的尖端,像是一粒一粒的小米,米粒大的绿——在灰色的枝条上。
等待着什么。
我把手机放进内兜里,贴着胸口的位置,布料隔着,手机的棱角硌着胸口。那个”好”字,在布料下面,发着看不见的...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