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在煮什么东西,白色的蒸汽升起来。
她的脸在蒸汽后面,有些模糊,她侧着头,用勺子搅了一下。
勺子碰着锅沿,叮的一声,然后她举起勺子,吹了吹,尝了尝,又加了一点盐,指尖捏了一小撮,撒进锅里。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头发随便扎着一个低马尾,一些碎发垂在脸侧,她低头的时候,能看到耳侧那一片新生的白发,她没有拔掉它们,就任由它们在那里,在晨光里,像一小撮银色的丝线,在灯光下。
亮亮的。
刚起床,没有洗脸,有些浮肿,眼角的皱纹比白天明显一些,但她不在乎,没有人在凌晨五点在乎自己好不好看。
手握着汤勺,手腕上还戴着那块东方双狮表,我送的那块,秒针一颤一颤地向前走。
从不停下来。
时间在它上面流动,一秒一秒地流走。
微微弯着腰,看着锅里的汤,她的肩膀,不像之前那样紧绷了。是一种,在做一件熟悉的事时的松弛,肌肉是放松的,线条是柔和的。
母亲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没有回头,但说了一句,”醒了?”
“嗯。”
“煮了粥,还有你爱吃的,煎饼,我烙了几个,你带上。”
我靠在门框上。
看着母亲在凌晨五点的厨房里为我忙碌。
想起小时候,每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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