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住了。没有回头,肩膀的线条在棉衣下面,是一个犹豫的弧度,”林林。”
“嗯?”
“那些光盘,你,看了多少?”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8号到13号。还有16号、17号、18号,之前看的。”
母亲没有说话。她站在门口,背对着我,沉默了。她的侧面,在门框的光里,一半亮一半暗,鼻梁的线条在光里很清晰。”你看到了什么?”她问。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风吹散了。
“全部。”
沉默。排练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走廊尽头水龙头滴水的声音,滴,滴,滴,在瓷砖地面上碎成更小的声音。
“那你,”母亲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在努力控制,像是手里捧着一碗太满的水,小心翼翼地走。”那你,以后,怎么看我?”
我看着母亲的背影,她的肩膀微微抖着,不是哭的那种抖,是一种更轻微的,像是骨头在战栗。
那个姿态,我见过。
在光盘里,在灯笼房,在姥爷家的堂屋里,她站在门口的姿势,和站在那些房间里的姿势,是同一个,后背挺直,肩膀微收,下颌微抬,像是在说,我在这里。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没有碰她,只是站在她旁边,肩膀的距离,一个拳头的空隙。我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体温,隔着一层棉衣,暖...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