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篾散了一地,一团红绸慢慢展开。
像一朵花在血水中缓缓盛开。
那声音在空旷的排练厅里炸开了。
然后我听到了母亲的声音,不像光盘里那样压抑,是一种,从胸腔最深处爆发出来的,嘶哑的——
“还让不让人活了。”
那六个字,不是喊出来的,是吼出来的,像一个困在笼子里太久的动物,对着笼门发出最后一声吼叫。
“你还让不让我活了!”她又喊了一遍,声音更大——带着破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她的喉咙里断了。”我求你了——你放过我行不行,你有完没完——你到底有完没完。”
她站在翻倒的桌子和破碎的灯笼之间,没有哭——没有抖——是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倾,像是要扑上去。
又像是随时会倒下。
脸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她咬着牙,咬到下颌的肌肉都鼓起来了。
整张脸扭曲着。
陈晨被掀桌的动作惊得后退了一步。
颜料溅到了他的鞋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母亲,他没有发怒。
没有还手。
没有走。
他往前走了一步,绕过地上的碎灯笼和颜料,走到母亲面前,然后他做了一个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伸手,抱住了她。
不是暴力,不是侵犯——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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