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人哭完之后洗了脸,走出去,假装什么事也没有。
我盯着那扇门,等着它开。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妈在里面哭。你坐在这里。你什么都不做。
另一个声音说,你闯进去,她能做什么?
她会更难受。
她一辈子最怕的就是被人看到她撑不住的样子。
从小到大,她摔倒了从来不叫,疼了从来不喊,哭从来不在人前。
可她现在就在一扇门后面哭。
而我坐在门外面,等着她哭完。
我想,我人生中最漫长的等待不是等高考成绩,不是等奶奶的手术结果,是等母亲从卫生间里哭完出来。
时间在走廊里变得粘稠。我看着墙上的钟,分针走了一小格,又走了一小格。每一格都像一个世纪。
开门·若无其事
卫生间的门开了。
母亲走出来。
她洗了脸,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但如果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然后抬起头,看到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她愣了一下。
那一下愣怔,大概只有零点几秒,但她伸出手,捋了捋头发,然后朝我走过来。
脸洗过了,还有些水珠没擦干,在发梢挂着。
眼眶微红,如果不是特意观察,不会注意到,但如果你在等她出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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