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去,喝了几口,手还是在抖,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她喝水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一小口一小口,像是怕呛到。
她咽下去的时候喉结动了动,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下来。
“糖呢,”我问,”你平时低血糖吃什么?”
“吃了。”她说——”兜里有糖。刚才含了一颗。”
她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已经剥了一半的包装纸,糖有些化了,黏在纸上。她掰了一半,递给我,”你也吃点,”
我接过来,放进嘴里。
很甜。
奶味在舌尖上化开——慢慢地——像是在舌头上铺了一层柔软的膜。
甜味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
一时间我们谁也没说话,就那样坐着,她在吃糖,我也在吃糖。
这是这个早晨以来,我们之间最平静的一刻。
不需要说话——甜味替我们说了所有的话。
监护仪的滴滴声。
奶奶的呼吸声。
走廊里护士推车经过的声音。
窗外偶尔传来的鞭炮声——远远的,闷闷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
卫生间·压抑的哭泣
她缓过来之后,又坐了一会儿。她说好多了。我又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她喝了几口,脸色慢慢回来了一些。
然后她站起来,”我去趟卫生间。”
这次她的步伐稳了一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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