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竹节,一节一节的。
手背上的青筋凸着——不是用力握刀的那种凸——是皮肤薄、脂肪少、骨头本来就突出的那种凸。
那把刀被握在那只手里,刀尖朝下,朝向地面,朝向,我的目光顺着刀尖往下移。
地面上,母亲跪着
我看着那把刀——脑子里有一个念头。不是”他会砍下去吗”——是母亲看到这把刀的时候,在想什么。她是先看到刀,还是先看到他拿刀的动作。她是听到他拔刀的声音才回头,还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带了刀来。她在想——这一次真的到了。还是她在想——又是这样。又是这把刀。又是这个姿势——我盯着那把刀的刀刃——在屏幕的光里,那把刀刃仿佛也在我的书房里。在我的眼前——闪着冷光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了肘部,露出小臂。
小臂上的血管在皮肤下面。
蓝色的,若隐若现的,头发垂在脸前,脸看不清楚。
被头发遮住了。
但她的手,她的一只手,握住了刀刃,手指紧紧攥着刀身——仿佛那不是刀刃。
是一根可以握住的绳子,握在生死之间的一根线
血从她的指缝间滴落,一滴。
两滴,在地板上洇开深色的圆点,圆点从中心向外扩散,边缘不太规则。
像墨水在宣纸上洇开的痕迹。
握刀的手是陈晨的,他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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