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门的时候,春天的风迎面吹来,不冷,站在门口台阶上。
深深吸了一口早晨的空气。
空气里有露水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
有远处早餐摊飘来的葱花味,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母亲的——攥在手心里。
走下台阶。
去买豆腐。
街上的行人不多。
早起的老人,遛狗的中年人,赶早班的年轻人,快慢不一的脚步。
卖豆腐的大爷在街角支着摊,白色的豆腐泡在水里。
他用铲子给我铲了两块,装进塑料袋,扎好口子递过来。
塑料袋热乎乎的——豆腐是刚出锅的,热气透过袋子捂在手心里。
我提着那袋豆腐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走在他们中间。
看起来和他们一样,一个早起出门的年轻人,去买菜,准备回家吃早餐,但我的手。
那根握着刀刃的手。
在口袋里攥着,那个伤口,不是他的,但他感觉到了,一种灼热的疼痛。
在手掌中心。
和那袋豆腐的热度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豆腐的热,哪个是那个不存在伤口的疼
豆腐装在塑料袋里——热乎乎的。
他提着它走在回家的路上。
风还在吹——树叶在响——哗啦哗啦的。
春天的新叶,声音和秋天的枯叶不一样。
秋天的响是脆的,春天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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