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了?”
“看了。”
很长的一段沉默。
我听见她在电话那头吸了一下鼻子,很轻的一下,像是用鼻子吸气时鼻腔里有液体。
然后停住了,像是在等着什么我可能会说的话。
“那就行。”她说。然后挂了,电话里传来忙音,嘟嘟嘟嘟,单调的、急促的。屏幕上显示通话结束。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路灯在头顶嗡嗡响。
那种老式高压钠灯特有的声响,电流通过灯丝时的振动声。
光线把周围的一切照得惨白,路面、树叶、我的手背,都罩上了一层黄白色的光晕。
影子在我脚下缩成短短的一团,像一个黑色的水洼。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金属外壳贴着大腿,凉的,继续走。
路灯一盏接一盏从我头顶经过,我的影子在地上被拉长又缩短,走过一盏路灯的时候影子先是缩短到脚下,然后迅速拉长,被下一盏路灯接过去。
档案袋的边角硌着肋骨,硬硬的,每走一步就硌一下。
我没有把它换边。
烤红薯的气味从某个角落飘过来,甜丝丝的,混着焦糖的香气,某一个亮着灯光的窗口里传来电视的声音,笑声很大,是那种罐头笑声,隔着一道墙传过来,听起来有点失真。
有人站在阳台上抽烟,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一个人影俯在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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