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空着,铁链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吱呀,吱呀,像某种古老的叹息。
滑梯空着,筒状的滑道口黑黝黝的,看不清里面。
长椅上落了一层灰。
那种灰白色的细尘,用手指划一下能留下清晰的痕迹。
我用袖子擦了擦,坐下来,布料在木质椅面上蹭出一道弧线。
手指在档案袋的封口处停了一下,大约三秒钟。
然后打开,把信抽出来,展开。
纸页在我手里抖得握不住。
我试了试把它按平在膝盖上,但它还是抖。
我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再握紧,反复了两次,手才稳了一些。
我一字一字地往下读,每个字都像一枚钉子钉进眼睛里。
“2003年。我刚上高一。有一天放学,下着雨,雨很大,路面上积了水,我的球鞋全湿透了。我等了很久,我爸没有来接我。后来是唐小军来的。他开一辆黑色桑塔纳,在雨里停在我面前,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刮着,刮出扇形的水痕。他把车窗摇下来,车窗摇下来的时候发出一声低沉的嗡嗡声,雨水顺着车窗上沿往下淌。他说市长请你去吃饭。我说不去。可是我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他从我身后走过来,肩膀上湿了一片,他说去吧,他把我推上了车。”
从此每个月都有一个电话。
号码每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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