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一件她在大街上偶然看到的、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但她讲出来的每一个字。
都像冰锥。
扎进我的耳朵里,又冷又痛。
我转过头看她。
她的脖子上有几道红印。
被围巾半遮着。
她今天系了一条浅灰色的丝巾。
如果不仔细看。
不会注意到丝巾下面的痕迹。
那痕迹不是新的了,已经有一些发紫的边缘。
像是好几天前留下的。
那些红印在灰色的丝巾边缘露出一些端倪,像是地下的根系在土壤表面露出的轮廓。
你不需要看到全貌,就知道下面埋着的东西一定很大。
“你。”
“没事。”
她的语气像一堵墙,不允许任何东西翻过去。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还能说什么。
沉默。风呼地吹过来。河面上荡起一层皱纹,灰白色的,很快又消失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闹完就走了。”母亲继续说。”说要去纪委。”
她的话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个一个地往下掉。落在水泥地面上。弹跳两下。滚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听到了”纪委”两个字。我脑子里闪过一道亮光,像是有人在黑暗中划了一根火柴。如果纪委介入了呢?如果开始调查了呢?如果。那个姓陈的真的要完蛋了呢...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