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她身边。
两个人扶着栏杆。
并排站着。
看着河水。
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吹动我们两个人的头发和衣角。
铁栏杆是冰凉的,掌心贴上去的时候。
那股凉意从掌心一直通到手腕,到前臂,到肩膀。
铁栏杆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锈,手指摸上去粗糙的。
带着铁锈特有的那种涩味,闻得到的。
风把河水的味道送上来,水草腐烂的气息。
混合着春天的泥土味。
我们都没有说话。
那沉默里有很多东西,多得装不下。
那些东西在沉默里漂浮着,像是河面上看不见的暗流。
我们知道它们在那里,都没有指出来。
河水在脚下涌动着,没有声音。
只有那种持续的、低沉的涌动。
像是大地在呼吸。
“今天剧团那边。出了点事。”她先开口了。
我没有接话。
等她说下去。
她在心里挑词。
我能从她说话前的停顿里感觉到。
那停顿不长。
但足够让我注意到。
她在我面前从来没有需要挑词的时候。
她说什么从来都是张口就来,一秒钟都不需要想。
但今天她在想。
她不知道用什么词来说接下来的话。
“陈建军的爱人来了。”
那四个字掉在空气里,陈建军的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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