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有一间空办公室。
以前是用来放道具的。
她收拾出来。
拖了地。
擦了窗户。
支了一张折叠床。
就算住下了。
我去看过一次。
那间办公室不大。大概十平方米。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蔫蔫的。垂着头。很久没浇水了。叶片边缘发黄。卷曲着。墙角里堆着几面褪色的旗帜,红色的旗面。金色的穗子还在。但颜色已经褪成了粉白色。上面绣着”平海市凤舞剧团”几个字。有几笔已经脱线了。墙上贴着一张老海报。胶带已经发黄发脆。边角翘起来。海报上是一个穿戏服的女演员,扮相是花旦。眉眼有点母亲年轻时的样子。
折叠床上铺着一床薄被。
叠得很整齐,棱角分明。
像是军营里的被子。
枕头很小,大概是从沙发上拿来的靠枕。
米白色的。
边上有道浅色的印子。
床单边缘压在褥子下面。
每个角都折得一丝不苟。
母亲坐在床边。
手里捧着一杯热水。
杯口冒着热气,热气在她脸前升起来,从杯口笔直地上升,然后在她面前散开,模糊了她的表情,她的脸在那层薄薄的白雾后面,像一张隔着毛玻璃的照片。
“住得惯吗?”我问。
“有啥住不惯的。”她喝了一口水。水在杯子里轻轻晃动,她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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