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单元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砰。
那一声在楼道里回荡了一下。
然后安静了。
我站在客厅里。没有动。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砰。砰。砰砰。红色的光。绿色的光。金色的光。在玻璃上炸开。映在我的脸上。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久到烟花声渐渐稀了。久到脚站麻了。
然后我走到窗边。
往下看。
路灯底下。
母亲的身影正往外走。
她拎着那只箱子。
走得很快。
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在路灯下,那些头发是灰白色的。
像是一层霜蒙在头上。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
路灯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地上跟着她。
她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她走出小区大门。拐了一个弯。消失在街道的拐角。那个灰色的影子被墙壁吞没了。不见了。
我站在窗口。手扶着窗沿。窗沿是凉的。凉意从指尖传上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响了。
父亲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冷风和烟味,冷空气裹着烟草的气味,像冬天夜晚的室外一样,清冽而苦涩。
外套的肩膀上有细小的水珠,外面下雾了。
灰色的雾,在路灯下看起来像细密的灰尘悬浮在半空中。
他站在玄关。
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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