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低着头。
看着自己的手指,她可能正在绞着自己的手指,指节互相摩擦,发白。
那沉默像一个巨大的气泡,把三个人都包裹在里面,气泡的表面映着三个人的影子,扭曲的——谁也看不清谁。
没有人敢戳破它。
然后陈建军的声音响起来了。
“……确定吗?”
“嗯。”
“……多久了?”
“两个多月。”
沉默。
比刚才更长了。
像是有人在那个气泡中心做着一道最快速的算术题,这个孩子意味着什么。
要做什么。
需要多少钱。
去哪家医院。
怎样做才能不留痕迹。
那些数字在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然后他得出了结论。
陈建军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温度。
“处理掉。”
不是疑问。
不是商量。
是命令。
像是一个厂长在车间里说,这批货有瑕疵。
报废。
没有停顿。
没有犹豫。
连语气词都没有。
那三个字像三片锋利的刀片,从电话线这头传到了那头。
切断了什么东西。
母亲没有说话。牛秀琴的声音代替了她。
“我去安排。”
音频还在播放。
那些波纹还在跳动。
后面可能还有话——但我没有再听了。
我摘下耳机。
手撑着桌面...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