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牛秀琴来家里吃饭。
她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冷风和香水味。
豹纹短裙,黑色短外套,臂弯里挂着一个爱马仕包。
豹纹的纹路在她大腿上错开,短裙的下摆在大腿中部,露出一截黑色打底裤的边。
她的高跟鞋在门口的水泥地上磕了两下,嗒嗒,然后她侧身进来,带上门,把冷风关在外面。
客厅里那盆炭火盆的火苗被带进来的风吹得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哎呀冷死了,”
她的声音又高又亮。
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
她搓了搓手,指甲上是鲜红色的甲油,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甲油的红色不是那种暗红,是那种鲜亮的、像刚从瓶子里倒出来的红,涂得很均匀,边缘没有一丝溢出的痕迹。
母亲从厨房出来接她,围裙还没解,”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牛秀琴笑了一下。她把爱马仕包取下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放得很自然。就像是她每天会放的那样。那只包坐在椅子上,黑金的。在褪色的布沙发旁边,像是在说”我不属于这里”——但它坐得很稳。皮面上有一层淡淡的光泽,不是新买的。是用了很久的。被保养得很好的那种光泽。
我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用余光看着那只包。
然后又看了看母亲,母亲在笑,那种笑是给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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