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杆是铁的,傍晚的风吹过来,铁开始变凉了,从温的变成凉的,再过一会儿就会变成冰凉的。
我的手指握在上面,能感觉到那种温度的过渡,从指腹到指节,一点一点地往下走。
远处,校园围墙外面,有一棵大树。
树冠在风里轻轻晃动。
我想,母亲今天穿了什么衣服出门,我早上没有注意到。
夏天快到了,天黑得越来越晚,八点钟了天还是亮的,亮得让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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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茶馆的包间。
门关上了。
包间里有一股说不清的气味——地毯的霉味、墙上壁纸的胶水味、空调吹出来的陈旧的冷气。
混合在一起,像一间很久没有人用过的房间突然有人进来了。
陈晨站起来,走到包间角落,那里立着一个三脚架。
上面架着一台dv。
母亲看到那个三脚架。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呼吸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但和刚才不一样了,变浅了,变得急促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晨没有回答。
他走到三脚架旁,按了一下dv机上的按钮,红色的指示灯亮了。
机器发出一声极轻的滴,然后开始运转,磁带走带的细微声响,嗡嗡的,像一只蚊子停在你耳边。
“建军叔说了,你今天得配合一下。”
母亲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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