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开得很足,冷气从头顶的通风口往下压,坐在里面会觉得凉,手臂上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吧台里的小姑娘戴着口罩在擦杯子,口罩上方露出一双眼睛,没什么表情。
磨豆机的声音,嗡嗡嗡,是房间里唯一的背景音,中间偶尔夹着蒸汽喷出的嘶嘶声,像什么东西在吐气。
陈晨先到了。他坐在靠里的卡座,面前放了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他低头看了看表。又看了看门口。然后他看到了。
门推开了。
一阵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五月初那种干燥的、温暖的气流。
一个女人走进来。
米白色风衣,腰带系得紧,显出身形。
短发。
她进门的时候停顿了半秒,扫了一眼店里——从吧台到卡座,从窗户到墙角——然后看到了陈晨。
她走过去。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嗒,嗒,嗒。每一脚都清楚。
“建军呢?”
“建军叔让我来的。”
她的脸色变了。
不是慢慢变的,是一瞬间,像有人在她脸上按了一个开关,她的眼睛睁大了一点,然后又眯起来。
嘴唇抿了一下,抿得很紧,口红在那一下里被抿掉了颜色。
“他让你来,干什么?”
“坐。”陈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先坐。”
她没有坐。她站在桌边。
“跟你说个事儿,...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