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确的。
像量过尺寸以后放在那里的。
我感到一种奇怪的疏离感。
屏幕上的人是我妈。
但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妈。
我觉得心房里的某个角落有什么东西在拧,拧着,拧着,拧不开了。
但我说不出来那是什么。
新闻播完了。
换成了天气预报。
母亲从阳台进来。
她推开玻璃门时一股凉风跟了进来,纱窗的边框撞了一下又弹回去。
她穿着拖鞋走到沙发边,低头看了看电视。
“又是评剧学校的事儿?”
我嗯了一声。她在我旁边坐下。沙发又往下陷了一点。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的肩膀上。她的短发边缘在月光下有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基本算谈成。协议还没签,对方要价有点高。”
“多少?”
“管的宽!”
“多少嘛?”
“七八十万大概。”
我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说了一句:“那咋弄?”
“有文化产业补助,再搞点政策贷款吧。”
母亲说得很轻。她说”七八十万”的时候跟说”一块五毛”差不多的语气,眉毛都没动一下。但我知道那不是小事。不是。我沉默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墙上的钟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咔、咔、咔。沙发里弹簧的声音在安静中吱呀了一下。
母亲辞职办剧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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