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好东西。
母亲以前有一条真丝围巾,是姥姥留给她的,她舍不得戴,放在柜子里放了几年。
但那条是米白色的。
这条是银灰色的。
我站在柜门前,手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
我关了柜门。
走到客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晃晃的一块。
我站在那道光里站了几秒。
然后又折返回去。
再次打开衣柜,看了一眼那条丝巾。
我伸手,没有碰它。只是把它上面的那一小片灰尘吹掉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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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母亲回来。
我坐在客厅写作业。
台灯的光拢成一小圈,照在我的作业本上。
铅笔在纸上写字的声音在安静中变得格外清晰,沙沙的,像虫子在爬。
灯光之外的区域全陷在暗影里,家具的轮廓模糊地浮在昏暗中。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抬起头。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一下。门开了。她先探进半个身子,看到我在客厅,笑了一下,很短。
她穿着白衬衫。银灰色的丝巾系在脖子上,像一小片安静的月光,贴在她的领口。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从她身上飘过来。
以前她不喷香水。
不是浓的那种,很淡,要走近了才能闻到。
那种味道不像她。
或者说,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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