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没有说什么。
她看着车窗外,路边的树一棵一棵地往后退,路灯亮了,黄黄的,一个一个地闪过。
她的脸被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照着。
我也没有问。
四
餐馆在县城中心,不大。但有包间,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写着“聚贤楼”三个字,字是烫金的,有些金粉已经掉了。
母亲带着我到的时候,牛秀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站在餐馆门口的灯光下。
她穿着另一件羽绒服,深绿色的。
但还是很显眼。
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白净,戴眼镜,穿深色夹克,不像牛秀琴那样张扬。
但站在那里自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不用开口。
你就知道这个人跟普通人不一样。
牛秀琴笑着介绍。她的笑容很热情,声音提高了八度:“陈局长。这是我跟你说过的凤兰,凤兰。这是陈建军陈局长。”
他伸出手来,没有伸得很急,是那种恰到好处的速度。
他的头发三七分,梳理得很整齐,发丝干干净净,不像陆永平那样油乎乎的。
但也不是那种“刻意”的整齐,是自然的整齐,好像他的头发天生就是这样。
脸白净,是在办公室里养出来的白,不是那种病态的白,是干净的,有光泽的白,轮廓端正,不像陆永平那样粗糙,皮肤粗糙得像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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