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傍晚的斜阳,金黄中带着冷调的蓝。
姥爷站起来的时候。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厨房门口,影子的边缘有些模糊。
初冬的傍晚已经很冷了。
我呼出的气是白的,院子里有一棵枣树,叶子快落光了,枝条光秃秃的,剩下几颗干瘪的枣挂在枝头,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姥爷卷旱烟时烟纸的沙沙声,划火柴的声音,嗤。
他吸第一口烟时那声细细的吸气声。
然后他说“行”,就一个字。
旱烟的气味,粗粝的,呛人的,有点辛辣。
母亲端出来的那杯水没有送出去,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后来我喝掉了,水是凉的,喝进去喉咙一凉。
姥爷走了之后。母亲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站在姥爷刚才坐的地方旁边。她的马尾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她没有动。
三
一个周末。母亲说要去见一个人,让我陪着。
我们坐公交车到了县城,公交车很旧,座椅上的皮革裂了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海绵,车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颠簸着,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母亲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们在县城老街上下了车,沿着街走了几分钟,在一家茶馆门口停下,茶馆不大,门面灰扑扑的,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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