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在夜风里传过来几个词。
“回头,多关照,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母亲站在几步之外。
我站在她身边,秋风有些凉,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煤烟味,街上的人已经不多了,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母亲把外套拉链拉到了顶,拉链头碰到下巴。
她缩了缩脖子。
“妈。”我叫了一声。
母亲转过头,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用手拨开。
“那个人,”我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我甚至不知道这个问题是什么形状的。
母亲看着我,等了一秒,风从我们之间穿过去。然后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她的手掌在我的肩上停了一下。“回去再说。”
回去的公交车上。我们并排坐着,车窗外的灯光一盏一盏地闪过。母亲没有看我。她看着窗外,街景在她脸上流动。
我问了没有?我不记得了。也许问了。也许没问。
但回去之后。她什么都没说。
我也没有再问。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是那个人的样子。他伸出手的样子。他倒茶的样子。他听母亲说话时微微前倾的身体。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我心里升起来,像一粒种子被风吹到了土里,不知道会长出什么。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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