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搭茬。走近她身边。案板上摆着一排饺子,白白胖胖的,像一排小元宝。
我拿起一片饺子皮。
母亲挤了挤眼睛:“哟,成精了。”
“不你说的——不试试就永远学不会吗?”
我惊讶于自己的平静。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平稳的。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母亲教我怎么摊皮,怎么捏边。
把馅放在皮子中间,对折,指腹沿着边沿一点一点捏过去。
她的手指在我旁边动——指腹泛着白光。
指甲剪得短短的,干干净净。
我自然听不进去。馅放多了,皮捏不上。捏上了,形状又歪了。
母亲不耐烦了。伸手把饺子从我手里拿过去,三两下捏好了。放在案板上,和其他的饺子排在一起。
“一边呆着去。别在这儿碍事。”
我看着她的侧脸。
夕阳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的鼻梁上留下一道高光。
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她低头捏饺子的时候,碎花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
我站在她身后侧的位置,能看到她脖颈侧面的一颗小痣。
棕色的,米粒大小。
在夕阳的光里,那颗痣的颜色发亮。
我放下筷子。走到水池边。水龙头拧开,凉水哗哗冲在手心里。我看着水从指缝间流走。泡沫翻了一下,就散了。
我一边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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