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午休,她躺在床上背对着窗户的方向,突然问我一个问题,声音很小,像是想问我想了整个上午才下决心问出来的。
“你会不会觉得妈妈很失败。”
我右手正在批一本作文本,听到这句话停了笔。她头发遮着半张脸看不清她表情,但她的手指在抓着我的膝盖,指尖很凉。
“不觉得。”
“你爸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没反驳。我没立场反驳。他跟你说的只是一部分,但我自己知道丢脸在哪儿。我已经没资格教你怎么做人。”她的声音干干的,像一片被捏碎的落叶。
我把铅笔放在桌上,左手从她头发上滑下来,放到她肩膀上轻轻按了按。
这个动作很克制,但在那个安静得只有空调风口嗡嗡声的办公室里,这个按肩已经表达了一切。
她把头往我大腿上埋了埋,不再问了。
这样的午休持续了大概一周。然后那个没有任何特别的晚上来了。
那天晚上我已经躺下了。
房间的灯关了,只有手机屏幕幽暗的光打在床头柜上方,照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和一支笔。
我在翻手机,草草浏览群聊记录里邓华又发的几个新视频缩略图和快速撤回的系统提示。
正准备锁屏睡觉,门被推开了。
不是那种试探性的推法,不是开条缝瞄一眼再推开。
是一口气直接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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