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不要那样,她今天一天都在强迫自己不在我爸面前流泪,不在我面前失控。
我得替她留住这最后一丝强撑的坚强。
于是我躺在床上,听着自己亲妈哭了很久,等那哭声慢慢变轻直到完全停止,才重新把被子盖到胸口。
天花板上依旧是那道从墙角延伸过来的细微裂缝,和三天前月隐湾最后那晚她盯着的那道一模一样的形制。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时,我爸已经走了。
走的很早,大概六点多。
书房桌上的烟灰缸里堆着四五个烟头,空气里还有没散干净的烟味。
他平时不抽烟,只在压力非常大的时候会抽一两根。
茶几上留了张便条,写着“见完客户直接去外省,下月再回”。
便条下面放着一叠生活费现金,和一张银行卡。
卡的背面用黑色签字笔写着密码。
我走进厨房。
妈妈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
她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围着围裙,煎蛋和平日一样端端正正。
油烟机嗡嗡响着,排风管口沾着一层洗不掉的油渍。
她今天的衣服还是她上一周常穿的深色t恤与白色长裤,后颈的头发被扎成马尾,露出脖子一整片因为一夜没睡而泛出来的红斑。
她听到我脚步声,没有回头。
“鸡蛋快好了。洗手吃饭,然后你去图书馆吗?我送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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