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地板蜡、洗衣液的清香,还有几天未通风之后那种密闭空间特有的沉闷。
客厅的窗帘还保持着出发前拉上一半的状态,茶几上那本杂志还翻在她走之前看的那一页,沙发上我爸的靠枕歪歪地倒在我妈靠枕旁边。
家里和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好像这三天什么都不曾发生,好像月隐湾的沙滩和船上的防晒油和浴室里那三片创可贴都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事。
但我爸不在。
他当然不在,他在外地出差,或者说他今天早上在月隐湾沙滩上搂着另一个女人。
这两者哪个是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他不在这件事是这个家的常态。
我妈站在玄关,把凉拖蹬掉,从鞋柜里拿出居家拖鞋。
她弯腰把凉拖摆正放回鞋柜最下层,手指在鞋面上掸了一下掸掉细沙。
她直起身看着客厅发了几秒呆。
她的目光从茶几上的杂志移到沙发上那张我爸的靠枕。
然后她走过去了,把靠枕捡起来拍了拍重新摆正,然后又把窗帘全拉开了,让傍晚的光透进来。
她把路上买的食材放进冰箱,食材袋里面有保鲜纸包着的几颗水果、两盒速食便当、还有几盒酸奶。
她把梅酒和剩下的啤酒拿出来放在餐桌上,六罐啤酒在桌上排成一排,中间是那瓶三百毫升的琥珀色梅酒。
排完之后她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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