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阳光里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拎着塑料袋,马尾在肩上来回摆,墨镜推到了头顶上,脚上是凉拖,露出涂了黑色指甲油的脚趾。
从玻璃门外看过去,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刚从海边度假回来的漂亮女人。
但我知道她不是普通的漂亮女人。
她是我妈,也是我的搭档,同伙,也许是别的什么的。
我交完钥匙走过去,接过她手里最重的那个塑料袋。
她看了我一眼,说买的东西就这么点,不用抢。
手却没松袋子。
两个人各拎着塑料袋的一边拉环走了一段路,最后因为我站住不动,她才把袋子让给我。
我们在民宿门外的路边等去高铁站的接驳车。
站牌是一根歪歪斜斜的铁杆,顶上一个褪了色的蓝牌子写着“月隐湾”,在站牌旁边并肩站着。
海风比早上更大了,吹得她的马尾在肩上来回甩。
她一直没说话,看着海的方向,眼神很安静。
阳光把她脸上的妆容晒得有点脱妆了,鼻翼两侧的粉底被汗微微融化,露出一小块比旁边颜色稍淡的皮肤。
“这三天过得像一年。”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像自言自语。
接驳车从沿海公路的另一头转过来了,远远能看到挡风玻璃反射的太阳光。
她说完这句话就弯腰拎起了脚边的双肩包。
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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