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牛奶递给她的时候,她接过杯子时指甲不小心刮到我的指背,没有像以前那样缩手,只是平稳接过来啜了一口。
然后她把杯子放回桌上,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用那种特别日常但又特别认真的语气说了一句话:“家里的事,在学校不可以。约定好。”
她说的是“家里的事”,不是“昨晚的事”,也不是“沙滩的事”。
这个词选得非常妙。
家里的事包括了昨晚浴室、沙滩铐椅、船上帮我打飞机、高铁卫生间的自拍、所有那些她和我心照不宣的秘密。
而这些事都不可以在学校提起。
在学校我是她的学生,她是我的班主任。
这个界限是她最后一道防线,也是她能够继续保持身份的唯一办法。
我点了点头。
这个约定也是必须遵守的。
出门的时候我在玄关系运动鞋的鞋带,她站在玄关镜子前做了个转身侧身看裙子拉链的动作。
和三天前出发时一模一样的动作,连站的位置都是同一个。
但镜子里反射出来的两个人之间隔着的东西已经完全变了。
三天前是试探、戒备和说不清的紧张。
三天后是一种明知不应该但停止不了的、沉默的默契。
这种默契从镜子里对方脸的位置和神情辨读判断可以毫无障碍地交流,是彼此都清楚有些事只存在于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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