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夜夜在他身旁,咬着牙承欢,咬着牙沉溺,又咬着牙独自面对每一次干呕和每一寸变粗的腰身。也许等春天来了,她的肚子已大到遮不住时,她便不再哭了;也许那时她会笑,会站在梅树下,等着看谢了的花有没有开出新的苞。
但我知那新苞,早已沾了另一棵树的土。
第七章 沉溺
除夕那日,下了场大雪。
雪从腊月二十九夜里开始落,到三十清晨已积了半尺厚。整个国公府都被白雪覆盖,琉璃瓦上、青石阶前、枯枝老梅的每一根枝桠上都压着厚厚的白。天地间素净得像一张未曾落墨的宣纸。
府里按例要守岁。国公爷在主厅设了年夜宴,各房各院的主子都要到场。世子夫人自然是要去的,她是这府里的当家主母,国公爷虽不在其位,阖府上下仍以她为尊。她到时,各房的人已经差不多齐了。她穿着一件藏青暗纹的褙子,领口依旧高得端庄,头上照例是那支碧玉簪,髻儿梳得一丝不乱。她步入厅堂时,微微隆起的腹部已无法完全遮掩,即便她用厚实的冬衣层层包裹,走路时稍一转身,那弧度便从腰间撑了出来。
二房的几位女眷交换了一个眼色。国公夫人——也就是她名义上的婆母——目光在她腹上停了片刻,随后淡淡移开,说了一句:“既是有了身子,守岁便不必撑整夜了,早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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