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地绷紧了。我站起身,轻手轻脚走到正房窗下。窗子关得严实,窗纸糊得厚,看不见里面。我将耳朵贴近窗棂,屏住呼吸。
寂静持续了大约数十息。
然后,我听见了那个声音。
是她。
不是说话,也不是哭泣,而是一种极轻极低的闷哼——像是被人捂住嘴后,从喉咙深处逸出来的那种声音。尾音微微上扬,又猛然压住,带了一丝颤意。
我的手指抠进了窗棂的木纹里。
那闷哼之后,又是衣料摩擦声,这次更急了些。间隔中夹杂着另一种声音——像是有人沉重地喘息,男子似的喘息。然后是床榻细微的“吱呀”声,一声,两声,三声,频率缓慢而有节奏。
我的牙关咬得死紧。
不要乱想,我对自己说。可能是她醒了,在翻身。可能是赵四去扶世子,床板本来就有些松。可能是风吹了窗子,我听岔了。
风,对,今晚确实有风。
但那“吱呀”声忽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的一声喘息。
这次没有捂着,虽然极轻,却清晰地穿透窗纸传了出来。那是一个字——“别……”
一个字,然后戛然而止。像是说出第一声后便被什么堵住了嘴。我听见她喉间发出一连串模糊的声音,那声音在挣扎,却渐渐变小,变晦涩,变断续,最后变成某种让人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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